第602章(2/4)

捞尸人
忽然间,面前的翟老身上覆上了一件黑金色龙袍,头戴冠冕,威严肃穆。

白糯吓得匍匐在地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再鼓起勇气怯生生地抬头,发现翟老还是翟老,一切都很正常。

“白糯长舒一口气,心有余悸地抚摸自己胸口:

”肯定是假烟抽多了。”

“阴长生,你要拦我?”

酆都大帝仍旧立在那里,不发一语。

仙姑抬起手,身子微微后仰,一件雍容至极的华服浮现在她身上,神秘的符文流转,其一改先前的明快空灵,展现出丝毫不逊眼前酆都之主的威严。

可若是细看,能发现仙姑身上的这件衣服,并不是太合身,不是小了,而是本该冗余出来以增显肃穆的部分,被她高挑的身形额外“吃”掉了一些。

这说明,此件华服的原主人,并不是她,她是拿了别人的衣服在穿。

改一件衣服,并不算什么难事,哪怕这衣服是器具,可对他们这种层次的存在而言,也就是举手之劳。 不改,一方面是懒得改; 另一方面,则是这衣服,本身就是件战利品。

正统神话传说中的西王母,已经陨落,取而代之的,是她这位新王母。

将此华服,对着酆都大帝呈现而出,是一种无声威胁。

可大帝依旧如一座雕塑般,没有丝毫表情,亦未后退。

曾被抹去的那个时代,在后世江湖里没有记载,但对于经历过那个时代且存活至今的存在而言,是能记得当年风雨变化的,并非毫无察觉。

那个时代的干净,不仅是传统江湖势力间的静默、邪祟的噤若寒蝉,甚至连神话中的动荡都没有主动掀起,神话就真如同神话,飘渺高远。

在李追远将阴萌带回南通时,柳玉梅曾点评过阴长生,说那样的存在,是不会害怕一代龙王的,但像秦柳这样的正统龙王门庭倒也不至于怵池,一代龙王不行,那就代代龙王接力,看这愚公,能不能移得动这座酆都。

而且,像大帝这种神话中的人物,一旦撕破脸对当代龙王出手,那以后的龙王,不管出于何家哪怕是出自草莽,也都会将大帝当作自己必须要挑战的目标,将大帝视为龙王间隔空一较高下的刻度尺。

故而,在这漫长岁月里,除非发生大变故,否则这种存在与历代龙王间,会形成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,毕竟连天道都只得默认池们的存在,偶有龙王去主动走入神话挑战,那也是为了追求自我的突破,而非掀起大争,因此这样的龙王,陨落得往往很神秘,给外界以仓促意外亡故的感觉。

但在那个时代里,规则变了,不,确切地说,规则还是那个规则,却诡异地诞生出...... 龙王抱团! 当龙王间,也能呼朋引伴时,所谓的井河默契也就不复存在,对神话中的挑战,变成了对神话的围猎。 传说中,掌握不死药的西王母,就在那个时代里,被终结了长生。

阴长生看着下方这位...... 当年的罪魁祸首之一。

当你还能如当年那般做事时,是用不着威胁的。

披上这件衣服,展现的是曾经的你...... 你们,而非现在的你,更非现在的你们。

纵使如你们,纵使你们的那个时代,也只是历史长河中的一道特殊涟漪。

你们斩杀了池们,你们终究成了池们,社们敬畏天道,时刻躲避着来自天道的目光,而你们,亦有所畏惧的存在,让你们在那个时代结束后,就不敢再引发出新的动静。

活得久,就看得多,所谓的历史终结,到头来,都成了历史的丰富补充。

仙姑上前迈出一步。

大帝还是岿然不动。

于鹿家庄被李追远请下来,对明家出手后,大帝的力量就无法对外施展。

池来到这里的,有且仅仅只有这道虚影。

但眼前这位,又何嚐不是。

实在不行,那就虚影对虚影,彼此抵消掉,池阴长生可以不上去喝自家少君的喜酒,你,能接受不登这山门麽?

在只剩最后一层时,仙姑停下了脚步。

她输了。

仙姑开口道:“请,大帝先行。 “

酆都大帝转身,拾级而上。

仙姑跟在后方。

在这山脚下,她被耽搁了太多时间,多到山门前的书呆子,等不下去了。

自他袖口里不断落出来的书,不再是暴力翻页,而是被水浸润。

翻阅一本书所需要的时间,自然远高于把书打湿。

书呆子不得不承认,他感受到了威胁。

在没得到魏正道的身死答案前,他不能把自己的本体暴露出来。

“仙姑,我不等你了,反正下一刀斩向的,又不是我。”

书呆子看了一眼大白鼠。

大白鼠想过逃跑或者喊救命,可它虽不晓得眼前这景象到底是怎么回事,至少清楚自己正处于名门正派范围,它一只老鼠精,在这里逃跑喊救命?

最终,大白鼠还是乖乖跟上书呆子的步伐。

“您另一位挚友到了时,我们会马上通知您,请您先跟我来。”

“嗯。”

书呆子跟着明家迎宾者步入山门,一路走,一路落下湿答答的书。

站在会客厅前的明余庆,见那位挚友来了,就转身跑入会客厅。